《且試天下》原著:燕瀛洲在山洞那「一吻」,注定白風夕會動心

冀州「風霜雪月」四將名震天下。

而燕瀛洲便是這四將之首的「烈風將軍」。

當時玄極出世,天下紛爭四起,人人都想得到玄極。

玄極為天下至尊之物,得令者得天下,冀州的皇子皇朝有吞并天下的野心,所以他也想得到玄極,命手下四將去江湖尋找。

江湖有人放出消息說玄極在燕瀛洲手中,其實這不過是皇朝的礙眼法,燕瀛洲手中的玄極是假的,而且有劇毒,一旦碰了無藥可治,為了聲東擊西給真正的玄極護送機會和時間。

燕瀛洲孤身奮戰,拼死護著那塊假玄極。

但畢竟寡不敵眾,燕瀛洲最后受了重傷,已經筋疲力盡,這個時候白風夕出現,救走了燕瀛洲。

白風夕的插手

白風夕武功高強,江湖中無人不知,而且她和江湖上的黑豐息二人合稱「白風黑息」,兩人在江湖上早已成名近十年,皆為天下數一數二的高手。

而白風夕的真實身份是青州的風惜云公主,黑豐息的真實身份是雍州世子。

兩人自小在江湖生活,改名換姓,但是彼此從小就相識于江湖,不問身份,也算是旗鼓相當的朋友。

白風夕其實沒想奪什麼玄極,她遇到燕瀛洲被人圍攻,看不慣那些人以多欺少,敬他是個英雄,將他救走。

燕瀛洲受傷過重,暈過去了,等他醒來已經在一個山洞中了,上半身的衣服也沒了。

因為他全身上上下下傷太多了,而且衣服都破碎沾滿了血跡,白風夕將衣服撕碎了好上藥。

燕瀛洲醒來發現自己的衣服沒了,轉念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急忙尋找。

白風夕看出了他的尋找,便說:「你在找那個嗎?放心吧,我沒把它丟了,也沒動過它。」

燕瀛洲聞言抬頭望向她,此時才發現這女子有極其清俊的眉眼,額間墜著一枚月牙的雪玉,穿一身寬寬松松的素白衣裳,長長的黑發未挽發髻,直直的披著,整個人說不出的隨性灑脫。

這是燕瀛洲見到白風夕的第一印象,從燕瀛洲的角度來看其實白風夕是非常漂亮的,是個大美女,也是那種很容易讓男人心動的女人。

而燕瀛洲也一眼認出了她是名動天下的白風夕,因為額間的那塊月牙的雪玉飾,他一眼認出了白風夕的身份。

其實燕瀛洲很意外,因為白風夕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樣,對男子如此不避諱,還數遍了他身上的傷口,全身都上了藥,一時間燕瀛洲臉上火辣辣的。

偏偏白風夕卻毫不在意,還打趣他,說:「難不成你從沒被女人看過摸過?呀,臉更紅了!難道真的被我說中了?哎呀呀,真的不敢相信啊,想你烈風將軍也是鼎鼎大名的英雄,看你年紀也應該將近三十了吧?竟還沒碰過女人?嘖嘖,真是天下奇聞啊!」

燕瀛洲一張臉已可媲美朝霞,悶了半天終于吐出一句:「白風夕就是這個樣子?」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女俠,怎是這般言行無忌。

而且燕瀛洲中了箭,那箭頭有毒,白風夕及時將毒吸出來才保住他的命,這一切的舉動都讓燕瀛洲非常意外,但是面對救命恩人他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想他年少成名,生性沉默寡言,嚴肅正經,在冀州位列四將之首,世子對他十分器重,同僚對他十分敬重,屬下對他唯命是從,幾時見過白風夕這般言行無忌的女子?

其實燕瀛洲動心了,因為從來沒有人會這樣對他,取笑他,開玩笑還那麼肆無忌憚,因為也沒人這麼敢對他,也是在這樣情況下,也只有白風夕有這樣的膽魄和灑脫。

那一刻其實對于白風夕的救命之恩,燕瀛洲是非常感恩的,而且他也對白風夕一見鐘情,但是他是燕瀛洲,更是冀州的烈風將軍,他的命是屬于冀州世子的,所以不完成任務決不罷休。

而愛情對他來說好像很遙遠。

曖昧

后來白風夕出門尋藥,去了韓家尋藥,韓家是武林世家,不是因為武功高強,而是因為家傳靈藥「紫府散」「佛心丹」享譽江湖。

紫府散是外傷靈藥,佛心丹是解毒圣品。江湖中人都過著舔刀口的日子,隨時都可能會有受傷和中毒之事發生,因此韓家這兩門靈丹妙藥對江湖人來說彌足珍貴。

只是這藥都是獨家秘制,絕不外傳,是以韓家人武功雖然不高,但是武林中人對韓家人都禮讓三分,只因難免哪天重傷垂危之際需要韓家賜藥救命呢。

白風夕想去韓家給燕瀛洲求藥,那是最好的藥,但是韓家的藥都很貴,而白風夕卻只能用偷,結果被發現被為難。

白風夕也不怕,但是那天是韓家老爺的五十歲大壽,府上來祝壽的人非常多,難免很多人會為了巴結韓家替韓家出氣,畢竟人多勢眾。

但是恰巧黑豐息也在,他被韓家老爺請出來對付白風夕,結果黑豐息直接付了藥錢,平息了這件事,白風夕見黑豐息大方又偷了不少的藥離開了。

這一次白風夕回去給燕瀛洲上藥,兩人之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第一次上藥的時候,兩人一個昏迷不醒,一個一心救人,心無旁騖,根本未曾想到這是一種肌膚之親。而此刻,兩人都是清醒的,黑暗中彼此靠得極近,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他感覺到一雙微涼的手在身上游走,頓時全身肌肉緊繃,只盼著這一刻快快過去,可隱隱地似又盼著這藥永遠不要上完。

她手下是結實的肌肉,強健的體魄,雖然傷痕累累,卻不可怕丑陋,反而讓她一顆心軟軟的。

兩人心中忽生一種微妙的感覺,清楚地意識到對方是與自己截然不同的一個男人(女人)。一種曖昧而潮濕的氣息在黑暗中緩緩彌漫,讓兩人臉紅的發燙,心跳如擂鼓。這一刻的感覺是他們此生都未曾感受過的。

終于上完藥后,他們一個靜靜地穿上衣服,一個難得地靜坐在一旁,彼此不說一句話,似乎都想清理什麼,隱約覺得心頭有一種不同于一般的東西在滋生。雖是神思恍惚,但兩人都身經百戰,剎那間都警覺到危機接近,不約而同地伸手去拉住對方,兩只手便握在一起了。

原來是有一批黑衣人找到了這個山洞,為奪玄極而來。

這批黑衣人個個是數一數二的高手,看起來是斷魂門的人。

他們有一批人圍著白風夕,有一批人圍著燕瀛洲,白風夕還好,但是燕瀛洲比較吃力,因為他本身受重傷,身子還沒有恢復,面對這些人的強攻,有些低擋不住。

于是他的后背上的那個包袱被人看準機會砍斷,那那些人見盒中之物掉出,都不約而同拋下燕瀛洲,齊向那物飛撲而去,而燕瀛洲心中大急,厲喝一聲,人也跟著飛出。

而白風夕見狀,當下手一揮,白綾飛出,那物件便落入她的手中。

燕瀛洲見白風夕徒手接住那物件。急切地大叫:「不要!」

白風夕告訴他說她不會要他東西的,結果燕瀛洲馬上撿起地上的碎布將此物包起來,白風夕見他如此緊張玄極,心中有些失望,這個時候有一些黑衣人又圍上來了,白風夕一揮白綾,又將他們打到了。

而此時燕瀛洲立馬封住了白風夕的穴道,然后急躁地對白風夕說:「你快吞幾粒藥!」

白風夕被他惶急的神色驚得怔了怔,垂眸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左掌竟已變為紫色,而且那紫色還在蔓延,直往手背上了。

雖然燕瀛洲封住了她的穴道,但也只是稍微阻緩了毒素蔓延速度罷了。那一刻她才明白那東西上有劇毒,而自己只是碰了一下就中了毒當即從懷里掏出佛心丹,連吞兩顆。

后來燕瀛洲帶著中毒的白風夕逃亡,但是他自己原本受了重傷體力不支,這個時候后面有人不停地追捕,而前面已無路可逃。

他們站在陡峭的山頂上,燕瀛洲說:「我們賭一把,贏了,便一起活下來;輸了,便死在一起,你愿不愿意?」

白風夕說:「好啊,死了還有烈風將軍陪葬,其實也是蠻劃算的。」

燕瀛洲忽然俯首望著她,靠得那麼近,鼻息噴在她的臉上,輪廓分明的嘴唇近在遲尺,讓白風夕一瞬間生出 「這石頭一般的人是不是要親我」的念頭。

但是他沒有,燕瀛洲眼睛黑沉沉的卻又異常明亮,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然后在身后的腳步聲接近時,嘆息般地低語,「能和白風夕死在一起,我燕瀛洲也死而無憾。」

說完他抱緊白風夕往山坡下滾去,滾動中,白風夕能感覺到身軀撞擊地面的震動與疼痛,但并不強烈。她整個人從頭到尾都被燕瀛洲圈在懷中護著,那些撞擊與疼痛都被他化去一層,傳到她身上時已不是很疼,卻直直地傳到她心中。

這是第一次有一個男人保護著她。

她年少成名,出道以來,除一個豐息外,無人能敵,她從來不用人保護,也從未有人想要來保護武功高絕的白風夕。可此時燕瀛洲的舉動忽然觸動了她心底的一根弦,讓她的心不明所以地快速跳動。

他們沒有死,但是她因為中毒過深昏過去了,等她醒來發現手腕有些微痛,發現燕瀛洲正在吸吮她的她手上的毒,她發現她的手掌紫色已經淡了很多,但是燕瀛洲整個手臂卻因為幫她[吸·毒]全紫了。

她想起自己明明已吞下兩顆可解百毒的佛心丹,可為何到現在自己身上的毒還未解?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令她不寒而栗。

「這是什麼毒?」白風夕低聲問。

「萎蔓草。」燕瀛洲平靜地回答。

萎蔓草——無解劇毒!

白風夕罵他傻,明知是無解之毒,還要將毒往自己身上引。

結果燕瀛洲說:「我燕瀛洲從不欠人情,不替我吸過毒,我現在替你吸,以后便兩不相欠。況且你是因為我而中毒。」

可是這個時候燕瀛洲沒有續命機會了,一共只有六顆佛心丹,而剛剛最后一顆佛心丹被燕瀛洲涂在她的手心上了。

而這個時候黑衣人已經找到山洞這邊了,可是這個時候白風夕動彈不得被燕瀛洲點住了穴道。

燕瀛洲粗糙的大掌滑過她的臉頰,似不敢久碰,如蜻蜓點水般輕掠而過,然后飛快收回,握住腰間劍柄,他猛然轉身往洞外走去。

山洞中那一吻

白風夕在心中大喊:不要去!不要去!

仿佛聽到了她的吶喊,燕瀛洲忽然停住腳步,回頭望著她。站立片刻,腦中天人交戰,終于又走回她身前。

白風夕在黑暗的洞穴中依然能感受到他熾熱的目光,終于,他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語: 「我會回來的!下輩子我會回來找你!下輩子我一定不短命!風夕,記住我!」

他的唇輕輕地落下,若羽毛輕輕刷過,忽又狠狠落下,重重一咬!白風夕只覺嘴唇微痛,然后嘴角嘗到一絲腥甜的味道,一滴滾燙的淚落在臉上,迅速流下,滲入唇中,腥甜中便混入苦咸。最后她眼中的是一雙在黑暗中依然閃亮如星的眼眸,那眼中有清澈的波光和無盡的依戀。

一串淚珠滑落,是她的,還是他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黑色的身影終于走出山洞,只知外面傳來刀劍撞擊之聲,只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最后白風夕被黑豐息救了,他拿出自己珍藏的千山雪蓮救了白風夕一命,但是他也為了玄極在山下布下了修羅陣,入陣者沒有人能夠活著出來,所有人都死在了陣中,這是黑豐息的殘忍,但是有一件事出乎他的意外,那就是玄極是假的。

他對白風夕說:「想來燕瀛洲也沒有告訴你,他手中的玄極是假的。他們得到玄極之后,明里由烈風將軍護送假的回國,引天下人來搶奪,暗中卻將真的另遣人送走。」

沒想到燕瀛洲拼死也要護著那假玄極,至死都未曾吐露真相,這一份忠心真是難得,黑豐息望著燕瀛洲的墓碑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望著白風夕嘴角的那道口,黑豐息開玩笑地試探說:「聽說冀州有一個古老的習俗,男女黑夜里幽會時以吻定情,若定情時咬破了對方的唇,那邊代表非卿不娶,生死無悔。女人,你和誰定下了盟誓嗎?」

聽到這話,白風夕想起那晚的吻,心有些痛轉臉卻說:「那是冀州的習俗,與我何干?」

「你喜歡上他了嗎?」

這話脫口而出,說完兩人都一驚。

一個嘲笑自己,問這個干嘛?這關自己何事?

一個心頭一跳,胸膛里的那一絲悶痛便是因為喜歡嗎?一個認識不過兩天的人?她喜歡他?談不上吧。

她不喜歡他?她也并非全無感覺。若非在這種情況下相識,那麼幾周的烈風將軍與江湖上的白風夕是不會有多大交集的,迎面相遇,或許擦肩而過,或許點頭一笑,僅此而已。

哪怕他們在她第一次救他之后即分道揚鑣,那麼天長日久,他們也會慢慢淡忘彼此,或者某個偶然回首間,她會想起那個昂藏七尺卻容易臉紅的烈風將軍。

可命運偏偏安排他們患難與共,相依為命!

燕瀛洲,那個轉身決然踏出山洞的身影便永遠留在了她的心中。不論時間如何流逝,他都是她永遠也無法忘記的人了。

當白風夕得知黑豐息在山下布下修羅陣,望著燕瀛洲的墓碑,她有一剎那想要殺了黑豐息。她雙目緊緊地盯著他問:「他是不是你殺的?」

豐息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但瞬間消逝,淡淡的道:「你我相識以來,我可曾騙過你?我豐息是做事不承認的人嗎?況且我早就說過,我不會對他那樣的人出手。」

白風夕聞言,手一抬,白綾收回:「若非太了解你,剛才我便殺了你。」之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而黑豐息一直看著燕瀛洲的墓碑,片刻后,臉上浮起一絲苦笑:「想來你看到這樣的情景也是滿懷欣慰吧?她為你竟然要殺我。我和她相識數十年,竟抵不過你這個認識幾天的人。」

連黑豐息都看出了白風夕對燕瀛洲動心了,就算他們之間再也不可能,但是白風夕這一生也不會忘掉燕瀛洲了,那個男人已經濃墨重彩的刻在了她的心上。

想來也是命運弄人,其實燕瀛洲沒有死,被皇朝的人救走帶回了,而且他是皇朝的得力之將,皇朝用禁術將他救活,隱瞞了他的活著的信息,讓他終日帶著面具示人。

但是他最后卻死在了青州女王風惜云的手上,而風惜云便是昔日的白風夕,面具掉下的那一刻風惜云像瘋了一樣逃走,她看到那張臉和燕瀛洲一模一樣,她沒有想到燕瀛洲竟然活著,而且這一次死在了她的手中。

她痛心,但是無奈,因為她不是白風夕了,而是青州女王,就算她不殺他,青州的子民也不會放過他。

也許燕瀛洲和白風夕注定此生無緣,因為風惜云再也回不到白風夕那個時候了。

而關于燕瀛洲的死她只能獨自悲傷,但是只能將那份愛深埋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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