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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珠夫人》帝旭不是昏君,為何做下三件荒唐事?原著寫得太透徹
2021/11/16
2021/11/16

注:本文根據《斛珠夫人》原著小說創作

褚仲旭十七歲之前,也曾是個溫潤如水的少年。

四個皇子裡面,褚仲旭是最受器重的那一個,他的天資才氣與韜略脾性,都遠超太子伯曜,「奪嫡廢立」的呼聲越來越高。

褚仲旭也的確不負眾望。

先皇猝死,叛軍壓城,太子伯曜懦弱無能,嚇得懸樑自盡;年僅十七歲的旭王褚仲旭,挑起了平叛的重任。

褚仲旭與褚奉儀的叛軍膠著八年,終一統天下,旭王成了帝旭。

最艱難的日子已經熬過來了,褚仲旭成了至高無上的王,可是從前那個慈悲的少年,卻早就不見了蹤影。

十七歲之前,褚仲旭沒殺過一人;十七歲以後,他征戰沙場,後又剿殺忠臣,手上沾滿了鮮血。

帝旭荒淫無道,賦稅繁重,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裡,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斛珠夫人》原著裡寫道:「從登基的那一天起,坐在帝座上的已是一具無魂的、日漸腐朽的軀殼。」

帝旭不是昏君,他顯露出的才能與智慧,早在十七歲就可以獨當一面。他不愚昧,反而有一身武藝,滿腹韜略。

可惜這樣天資出眾的王,卻沒有成為明君,他做下的三件荒唐事,件件都讓人脊背發涼。

強征珠賦

《斛珠夫人》原著裡寫道:

「帝旭愛珠,地方官吏逢迎上意,索珠苛酷。」

帝旭喜歡珍珠,珠民不堪繁重的賦稅,交不上足額的珍珠,就被發配為奴,餓殍遍野。

鮫人的淚,是最上等的珍珠,為了博取同情,讓鮫人落淚,珠民便在鮫人面前扼殺自己的孩子,鮫人性情慈柔,為之垂淚。

葉海市,是海濱的采珠女,父親為了得到鮫人淚,雙手環上了海市的脖子,海市險些喪命于親生父親之手。

海市活了下來,鮫鯊卻帶走了父親的性命。

海市被方諸所救,認方諸為義父,從此女扮男裝,跟隨方諸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戰功。

樹大招風,海市女扮男裝的事還是洩露了,一旦被揭發,就是欺君之罪,為了保護海市,方諸主動射掉了海市的發斤,長髮飄落,絕代風華引起了帝旭對她的興趣。

帝旭納海市為妃,別號「斛珠夫人」,他特殊的癖好,讓海市苦不堪言。帝旭與海市圓房,揭開海市童年悲慘的真正原因。

《斛珠夫人》原著提到,在宮中服侍了三十多年的老宮女玉苒,被帝旭傳喚去收拾寢殿,慘烈場面讓玉苒用手巾捂住了口。

「正寢內如經飄風橫掃,滿地皆散亂著輕軟錦繡衾褥,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鮫紗帷帳亦撕毀了三五,唯獨不見人影。定睛良久,玉苒終于發覺堆疊如山的玄黑撚金龍紋緞被中露出女子紅紫累累的半邊肩背,忙趕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揭開緞被,正迎上一雙大睜著的眼,深寂渙散,如同一泓噬人的清澈死水。」

海市被帝旭折磨得傷痕累累,身上全是傷口,玉苒用池水為海市清洗傷口,海市疼得直喚「阿母」,玉苒說珠湯雖然刺激傷口,療傷除痕卻有奇效。

海市崩潰了。

那池水,分明是海水中加了碎珍珠攪拌而成的。

她顫抖著抬起一手,攪動池水,眼裡滿是憤恨與不能置信,「難道,年年上貢的珠賦,就是為了……」她頓了一頓,嘶啞衰弱的聲音終于爆發,「每年為了貢珠,海上要死多少人,就是為了……」

海市說不下去,將面孔深深埋入水裡,乳白色的珠湯下,有什麼東西散出隱約的光華。

讓珠民苦不堪言的珠賦,原來不過是為了滿足帝旭的私欲。

殘暴不仁的君王,才是百姓罹難,以海市為代表的采珠人命運悲慘的根源。

帝旭的荒唐,不僅如此。

偏愛盲繡師

宮中的盲繡師,雖然眼睛看不見,但走針如神,技藝精湛,曾兩次被召入宮。

《斛珠夫人》原著裡提到,織造坊從民間買了三十名五六歲的女孩,跟隨繡師習藝,柘榴便是學徒之一。

盲繡師病逝,弟子們長跪叩頭為師父送別,帝旭派人褒揚弟子們的感孝尊師之心,並當場賜下每人一盞杏仁茶,飲下杏仁茶的年輕繡女們當夜全都失明了。

而帝旭如此做的原因,也是荒唐得離譜。

書中寫道:「皇帝一向是任性的,宮中沒有了盲繡師,他便要自己造出來。」

可憐那些年輕的女孩子,全都被帝旭毒傷了眼睛,深愛著柘榴的方濯纓,為了給柘榴報仇,除掉了那兩個傳杏仁茶的內侍。

接受不了身體有殘的繡女們,有的投井自盡了,不能盲繡的,都被遣回了原籍,她們本都是孤女,回鄉命運可想而知,能留在宮中繼續盲繡的柘榴,已經算是好的了。

帝旭的任性,毀掉的是無數人的人生,就連協助他開疆拓土的功臣,也沒逃得過他離譜的暗害。

剷除六翼將

褚仲旭還是旭王的時候,從承稷門之亂到紅藥原合戰的八年間,曾追隨他平叛討逆的六位大將,名動天下的六翼將,除了方鑒明更名改姓為方諸活了下來,其餘人皆被帝旭剷除。

《斛珠夫人》原著裡寫道:

「郭知行的坐騎發狂將他甩了下來,摔斷了他的脖頸;鞠七七年近三十有孕,難產而死。過了半年,一名死囚告發,原來阿摩藍與郭知行素有不和,遣人在鞍韉與馬背間放了真臘特產蒺藜子,鐙子上又塗了蟲膠,謀害了郭知行。阿摩藍事發逃亡,途中死于亂箭。方鑒明旋即急病猝死。顧大成放縱部下劫掠,為民間遊俠擊殺;蘇鳴出使殤州,還未出國境,在瀚州西南便遇到黃沙風,在居茲和都穆闌之間的大漠中失去了形跡。開國不到五年,六翼將,竟然已經一個不剩。」

帝旭除掉名將,不是因為他們功高蓋主,威脅帝旭的地位,而是他瘋魔的念頭。

「所謂名將,不過是出眾的殺人越貨頭目。沒有了他們,民間只剩下農夫的田塍之爭,鋤頭與板凳的毆鬥。不好麼?」帝旭露出孩子一般的微笑。

帝旭討厭戰爭,他認為名將是戰爭的根源,為了不再生靈塗炭,帝旭暗中派方諸將六翼將一個個剷除。

而帝旭如此殘忍的真正原因,他對海市講過。

「朕想活的時候,多少人要朕的命。如今朕活得膩味了,卻沒有人肯殺朕,即便向他們下了殺手,都無法將他們逼上反路。寧可替朕殺人,寧可替朕承擔惡名,寧可傷殘自身——他就是不願殺了朕。」

帝旭一而再地挑戰世人的底線,不是他昏聵無能,而是他在等後繼有人,謀反上位,他「求死不能」,何其悲涼。

對他來說,活著便是痛苦,可是他做不到自戕,因為方諸用秘術把兩人的命連在了一起,只有方諸死了,帝旭才能死。

帝旭對方諸,下不了狠手。

方諸和他一同長大,情同手足,是過命的交情;八年叛亂,是方諸陪在帝旭的身邊,替他擋了災厄。

澄明果敢的褚仲旭,終究還是厭棄了這世間,也被這世間所厭棄。

帝旭瘋魔的真相

《斛珠夫人》帝旭不是昏君,為何做下三件荒唐事?原著寫得太透徹。

天資聰穎的少年,變成了瘋魔的君王,只有方諸知道他經歷了什麼。

地獄一般的戰爭,一打就是八年,其中最慘烈的紅藥原一戰,紅泥遍野,第二年長出了腐草。

這些慘痛的經歷,給帝旭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他心愛的女人紫簪和腹中的孩子也歿在了敵人的毒手裡,帝旭生命中最後的溫情也被剝奪殆盡。

帝旭對海市說:

「庶民可以拋下田產逃進深山,可以抱著敵人的雙腿哭喊求告,可以如野草一般死去——朕不能。伯曜逃了,他吊死了自己,一了百了。叔昀早年夭折,季昶遠在注輦……朕得負擔這一切:人民與兵士的生死溫飽,征戰的勝負,內訌與背叛,各路勤王將領的擁兵自重、要脅。朕不能恐懼、不能失敗、不能逃避,甚至不能死。戰亂的年頭,人間就是一片血海。」

從十七歲被迫擔起守國的重任,帝旭一直活在恐懼之中,可他不能逃避,不能軟弱,殘酷的戰爭,妻兒離世,秘術延命,這重重疊加起來,帝旭早就被逼瘋了。

他之所以成為一個殘暴的君王,是因為他在位的這些年,朝思暮想不過一個「死」字。

可是那些人,寧願折在帝旭的手裡,也沒有膽量造反。

終于,他等到了弟弟褚季昶的叛亂,帝旭說:「朕求死得死,季昶也能得到他想要的皇位,也算各得其所。」

《斛珠夫人》原著裡寫道:

「倘若我們不是生在這裡。帝旭的聲音如暗雷滾過耳邊。何嘗不是呢。倘若只是生于市井人家的兄弟,或許孽緣便不會這樣沉重;倘若只是亂世中的尋常男女,彼此的背棄與辜負,大約也不至于深到如此鮮血淋漓的地步。」

褚季昶的叛亂,是一場腥風血雨。

帝旭,他沒有躲,就這樣,結束了他壯烈又悲情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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