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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珠夫人》番外篇《纈羅》湯乾自終究還是親手把緹蘭送給了帝旭
2021/11/15
2021/11/15

《斛珠夫人》番外篇《纈羅》那一年十五歲的湯乾自護送十歲的皇子季昶前往注輦國,雖說是學習雷州風土語言,實際上是被當成一名質子,季昶在所有皇子中是最小的一個同時也是最不被受寵的一位,自從他母妃生下他以來就已經失去寵愛的資格。、

被派往注輦國當做質子的他除了年紀最小外,其次是最佳人選的一個,太子褚伯曜是大徵的儲君,自不必提,皇次子仲旭日後必是國之棟樑,不可少離,而三子叔昀體質荏弱,唯有季昶最為合適,命運將他安排得不可逃離,沒得選擇。

本該是一個不被受寵的皇子在一次的遇難中被一個本不該從軍的少年所救,從此湯乾自的任務就是護送季昶前往注輦國,季昶初到注輦國備受排斥卻不敢還口,僅有十歲的季昶在異國他鄉中無能為力保護自己,他開始向湯乾自學習射箭,這一學就是兩個月餘長,從最開始的偏離靶手,到最後的每發必中,即使偏斜,也決不脫靶。

同樣是孩子的他們在異國裡,唯有互相取暖才能生存,僅有十五歲的湯乾自對于命運來說他早已是隨波逐流,命運的枷鎖讓他早已不會去反抗,小小年紀的他已是將軍,手下有著五千名的士兵,在一場不該發生的叛亂中,他為了季昶平生殺死了第一個人卻救了一個不該救的人,湯乾自原本要殺她的。

那一晚那個女孩為了能救出父母與哥哥不惜將所有的錢財、田地給他,那一次被追殺的他們把這個女孩一同帶走,命運將他們三人緊密地連續在一起,名為緹蘭的女孩,在那一夜裡失去了母親與哥哥,縱使得到舅舅的兵員相助也逃不過注輦兵殺死母親的事實,湯乾自為了能與季昶逃出王城,他狠心地說 「殿下,絕不能留她性命」,湯乾自把刀架在緹蘭的軀體上,刀尖上懸垂著一滴血,他卻始終無法立時斬下。

年少時的他們在這一次追殺中遇見,湯乾自一心想殺緹蘭,刀落在緹蘭脖子時卻又不忍心殺害她,湯乾自與緹蘭相識在這一次血殺中,而湯乾自自始至終的任務是護送季昶殿下安全回國,湯乾自初次來到布輦國,那個僅有六歲的盲人緹蘭公主,那個曾經差點被他殺掉的緹蘭公主,如今再次相見時已是兩年後,這一年湯乾自十七歲,他一眼就認出當年差點死在他刀下的小女孩,此時的湯乾自再次看緹蘭時連正面的勇氣都沒有,當湯乾自開口說話時,緹蘭才意識到是他,她說 是你啊,我記著你的聲音 ,曾經的那一晚湯乾自對緹蘭有了殺心,如今再次相見時她卻滿是感激他與季昶的相救。

在緹蘭心中她一直都記得湯乾自的聲音,那個當時拿著刀手在抖的少年,那個將她救走的少年,曾經盤梟之變的那一夜,緹蘭一直記得這個清澄穩健的聲音,當時讓她恍然覺得,只要他還活著,她就還能活下去。

那一年在鮫湖旁的纈羅花林中,他與緹蘭、季昶活得最愜意的一年,坐在秋千上的盲人女孩一直叫著身邊的湯乾自將秋千推高點,蒙在緹蘭眼上的綢緞在高空中落下,卻落在了湯乾自的心裡,他小心翼翼地收取綢緞占為己有,因為這一次的離別之後再次見到她不知是何時。

這一年緹蘭十五歲生日,而湯乾自二十三歲,他再次見到緹蘭時是她頭上戴著朵巴掌大的花,湯乾自認得那花,是叫纈羅,後來的他們在帕帕爾河上,她的頭上盛開著金箔剪成的纈羅,開得如此耀眼,緹蘭依附在他身邊,湯乾自說 「將來的一天我一定要帶你走」,可惜後來的湯乾自永遠不知緹蘭處在幽居深宮的時候,每日都在用金箔剪制那種巴掌大的花,他終究是沒能帶她走。

曾經在盤梟之變的那一夜,緹蘭終于讀懂了湯乾自說的那句話,人人都說當年是湯乾自救了她,而緹蘭也一直這樣相信,後來她終于知道原來他是說: 殿下,不能留她性命。即使是這樣緹蘭依然會想念他很久從未改變過,曾經緹蘭一直記得湯乾自說要帶她走,可惜命運的縮影讓她不能不嫁給帝旭,而對于湯乾自來說,是他親手將緹蘭送給了別人,明明想愛的兩個人最終以這樣的結局分離。

湯乾自這一生有很多的牽掛,他從軍以來命運就被一直束縛著,而他自始至終都是那種屈從命運的人,他的母親在東陸,他不能離開季昶,也不能犯罪入獄,湯乾自不得不在這條權爭惡鬥的道路上走,即使看不見盡頭也要走下去,他若不能全身而退,也不能連累母親與季昶,不能忍受看著母親因他而被株連。

而他唯一後悔的事將緹蘭送給別人,那個放在他心尖上的女孩,如今再想起連始終是心痛至極,心懷愧疚,而緹蘭為了他終于還是向季昶撒了謊,將一切罪責推到英迦大君頭上,卻保全了他的性命。

後來的湯乾自是做好一切準備帶緹蘭走,他放棄了官位,離開了季昶,所有的一切他都不要了,他只想帶緹蘭走,可惜緹蘭卻說一句 「太遲了,震初」,皇帝與英迦的爭鋒隨時會引起兩國的戰爭,而他能不管他母親的生死嗎?雖然湯乾自說 「一切總可以設法」,但緹蘭不忍心他承受任何罪行,她說 「震初,你付不起這代價,這些事情若成了真,你是一定會後悔的。」這一次說好的帶她走,卻被她的一句 「太遲了」錯過了他們的十年。

分開的十年之久,震初與緹蘭終于走在一起了,分開十年的戀人,在時間面前,他們依舊相愛如初,宿命讓他們走到了一起,以後再也不能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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