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華錄》重看16集,才知趙盼兒賣弄的那一舞,藏了多少「算計」

01:一直在回避過去的趙盼兒

趙盼兒哪里都好,唯獨出身不好。

九歲因父親獲罪入了樂籍,十六歲又得太守恩令脫籍。

盡管已經「從良」,但這七八年的樂籍生活,卻是怎麼也抹殺不了的。

過去賤籍的出身,就像是長在趙盼兒內心深處的一顆暗瘡。

明面上看著沒什麼,不痛也不癢。

但耐不住它就是在那里,不論趙盼兒怎麼努力,也無法剔除的痛處。

趙盼兒嘴上說著「入賤籍,不是我的錯,是天命」,話里話外,好似都透著一些坦蕩。

但實際心里,卻又在極力地回避這段過去。甚至,還因為這段出身,還隱隱有些「自卑」。

沒錯,就是自卑。

雖然趙盼兒對誰,都顯得不卑不亢,寵榮不驚。尤其面對歐陽旭這個探花郎時,還能「自信」到永不為妾。

但這些,依然無法掩蓋趙盼兒的自卑。

趙盼兒的自卑,從第一集就能看出端倪。

三娘打趣趙盼兒是「未來的進士娘子」,趙盼兒一聽這話,就連忙制止了。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我跟他的事不能跟別人講,讀書人最在乎這個,在錢塘知道我原來事的人,還真不少。

短短幾句話,就暴露了趙盼兒的擔憂。

她跟歐陽旭訂婚三年,除了身邊的三娘、宋引章知情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難怪歐陽旭有悔婚的底氣)

為什麼不告訴旁人?

因為怕自己過去賤籍的身份,會讓歐陽旭覺得難堪。

這是趙盼兒在錢塘的對策。

后面如果歐陽旭高中,她跟著到了東京,趙盼兒又有一個對策。

那就是提前在老家買好了地,等到時候萬一去了東京,趙盼兒就成了鄧州來的趙娘子。

她過去賤籍的出身,又會有誰知道?

趙盼兒考慮這般周全,為的不過就是讓賤籍出身的她,不成為歐陽旭仕途的「污點」。

說直白點,這時候的趙盼兒,她跟宋引章一樣,都視自己的出身為恥。

正因為視自己的出身為恥,所以才在顧千帆嘲弄她「之前在哪家勾欄獻藝」時,會露出備受屈辱的神情。

趙盼兒嘴上跟三娘說著不在意,賤籍怎麼了。但她臉漲得通紅,還咬牙切齒的模樣,分明就暴露一切。

哪有什麼不在意?

而是在意但又無可奈何的惱恨。

這種自卑感,讓趙盼兒極度地厭惡以色侍人。為了救宋引章,不惜出賣色相誘惑周舍。

可前腳還「賣著笑」的趙盼兒,后腳周舍一走,就立即嫌棄地反復洗手。

她堅持永不為妾,歸根結底,還是妾這一身份,說白了也是以色侍人。

趙盼兒的自卑,在面對顧千帆時,表現得尤為明顯。

02:喜歡但不敢開口的趙盼兒

在面對歐陽旭的時候,趙盼兒實際表現得很直接,喜歡就是喜歡。

喜歡了,就互通心意。

沒有告知對方的親族,倆人就把親事定了下來。

在錢塘的趙盼兒,是一個茶坊老板娘,雖然有著一個不好的出身,但有一技傍身,日子過得倒也富足。

重要的是,趙盼兒生得美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而那時候的歐陽旭,還只是一個寒門學子,如果不是趙盼兒,他連科考的機會都沒有。

除了空有一肚子學問,彼時的歐陽旭,什麼也沒有。

面對這樣的歐陽旭,趙盼兒雖然還會免不了有身份包袱,但在意歸在意,卻也沒那麼瞻前顧后。

不然也不會自己想好一切對策。

但面對顧千帆就不一樣了。

趙盼兒能感覺到的,都是撲面而來的自卑感。

顧千帆什麼身份?

他出身于京中的權貴世家,又在十八歲中了進士。現在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就已經官至五品。

歐陽旭一個寒門出身的探花,在尚沒有官身的時候,就能負了自己。

而顧千帆這樣的身份,她一個賤籍從良的女子,又怎敢奢望?

或許,在沒有來東京的時候,趙盼兒還會幻想一下。

但到了東京,見識了歐陽旭的涼薄,還有權利對她的碾壓,趙盼兒剩下的,都是心有余悸。

在權貴面前,趙盼兒深知她這樣的女子,根本沒什麼掙扎的余地。

歐陽旭都能把她趕出東京,那顧千帆呢,他背后的家族呢?

趙盼兒光是想想,就退縮了。

她面對顧千帆時的自卑,實際不光只是身份的差距。

趙盼兒為什麼會喜歡顧千帆?

不僅僅是來東京的這一路上,顧千帆對她的照拂,還有顧千帆對善念的堅守。

更重要的是,顧千帆從始至終都沒有因為趙盼兒賤籍的出身,就輕視她分毫。

因為賤籍身份,鮮少被人尊重的趙盼兒,遇到這樣的顧千帆,能不動心麼?

可顧千帆越是這麼白璧無瑕,趙盼兒在他面前,就越覺得自懺形愧。

這種自卑,讓趙盼兒不敢邁出那一步。

面對顧千帆對自己的示好,趙盼兒更是不敢過多回應。

如果說之前還能糊弄過去,那在聽到顧千帆聲稱跟自己不熟時,趙盼兒極力掩蓋的自卑,就全泄開了。

既然無法回避,那就正視吧。趙盼兒逼著顧千帆去選擇,何嘗不是逼著自己去面對?

03:趙盼兒用一場斗茶,同過去和解了

趙盼兒和顧千帆攤牌,她逼著自己面對的,不僅僅是感情,更有她「不堪」的身份。

看完昨天更新的16集,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樣,都會有一個疑問,趙盼兒在煮茶的時候為什麼跳舞。

就像胡掌柜說的,煮茶就煮茶,妖妖嬈嬈的跳什麼舞,真是青樓的做派。

好看歸好看,會不會有點突兀?

實際趙盼兒跳舞,隱藏著深意。

從前趙盼兒最不想提的,就是她墮入賤籍的事情。在人前,她也只展示自己煮茶的技藝。

但趙盼兒會的,僅僅是煮茶麼?

以她的資質和天分,肯定不止。

她從不表露在人前,恐怕就是不想被別人看穿自己的出身。

想當初顧千帆就是憑趙盼兒一個躲閃的動作,就看出那是只有青樓女子會的「綠腰舞」。

而現在趙盼兒當眾起舞,不就是在告訴旁人,她的確出身賤籍?

從趙盼兒捏手帕的細節也能看出,她邁出那一步,很是掙扎。

把自己不堪的過去,完全撕開了給人看,這個過程是血淋淋的。

趙盼兒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其中固然也有為了贏得這場斗茶,想取悅眾人。但更關鍵的,還是趙盼兒不再回避自己的出身了吧?

她,接受了自己的過去。

接受了曾為賤籍的趙盼兒。

后面果不其然,趙盼兒表演完「煮茶舞」,又刻意暴露出自己通曉樂理的才能。

在最后的陳情上,趙盼兒更是當眾袒露了自己曾為賤籍的過去。

看到這一步,才真正明白了趙盼兒借這個斗茶,下了多大一步棋。

胡掌柜斗的是茶,她趙盼兒,分明在借斗茶,「推銷」自己。

就像趙盼兒說的,人如茶,茶如人。胡掌柜煮茶用的是山禪水,煮的茶更是名貴的貢茶。

而趙盼兒,用的是尋常雨水,煮的茶也是錢塘普通的徑山茶。

盡管「出身」不一樣,但只要烹調得當,也能煮出獨一無二的風味。

趙盼兒煮的這杯徑山茶,不就是她的陳述?

出身不是趙盼兒能選擇的,不應該成為她的桎梏。

只要她足夠優秀,足夠好,又何愁沒有人賞識?

能想跳舞,就跳舞,不用想著會有人看穿自己的出身,這是一件多麼暢快的事情。

如果說之前的顧千帆,面對趙盼兒的剖白,還有一絲猶豫。

那目睹整個斗茶過程的他,看到趙盼兒渾身上下洋溢出來的自信,看到她毫不遮掩的美麗與優雅,看到她敢于直面過去的勇氣。

這一絲猶豫,也在這百轉千回間被那些驚才絕艷的字句碾了又碾,都化為了繞指柔吧。

這時候的顧千帆,對趙盼兒,就只剩欣賞與癡迷了。

他顧千帆何德何能,能遇到趙盼兒?

又何德何能,能被她賞識?

顧千帆對蕭相公說道,趙盼兒是自己十幾年晦暗生活的一束光。

這其中的珍視,溢于言表。

而趙盼兒的這一舞,俘獲的又何止顧千帆?

她要想在東京立足,過去的那些事就極易被人翻出來。

與其別人發現,倒不如現在說出來,現在說,還能贏得滿堂喝彩。

趙盼兒從前越是遮掩,她就越是自卑。現在什麼都攤開了,反倒從容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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